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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青年评论家》杂志专栏】死囚的呐喊,一个被多数人忽略的声音
发表日期:2017-11-18 作者:刘妮妮 编辑:汪梅 出处:
 

《死囚漫步》是改编自修女海伦·普雷金的真实故事,影片讲述了死刑犯马修在临刑前求助于修女海伦,为自己挽回生存希望,而最终在修女的感化和死亡的威胁下心有所悟,真诚忏悔,安心走向死亡的故事。

在影片中饰演两位主角的苏姗·萨兰登和西恩·潘以其近乎完美的演技,最大程度上演绎了整个事件和当事人的真实感。电影的前大半部分,马修一直都在否认自己杀人,甚至我也一度以为他是冤枉的。但马修是不幸的,不幸的是他的罪行是真实的,他的生命终究以死刑尘埃落定;同时马修也是幸运的,幸运的是他的呐喊使得修女海伦出现,海伦成为了他人生最后阶段最大的希望和寄托。海伦犹如天使,用理解去倾听马修的内心,用温情感化了马修内心的恶魔。

当看到最后马修躺在死刑台上,犹如待宰的动物接受针脉注射,由生的绝望到死的安静,以及他失去意志前闭眼的那滴眼泪,太令人内心震撼和五味杂陈!这个社会似乎从来只有受害者更容易博得世人的信任和同情,而受审判后的有罪者微乎其微的话语权从一开始就被拷上了枷锁。然而任何人都是该被尊重的,包括死囚。我们都忘了将自己的悲悯之心,同样用来听一听来自死囚内心的呐喊——那个被多数人忽略的声音,他们是这个社会的特殊群体,更是社会的一面特殊镜子。

马修从拒不认罪到真心悔罪前后心境的变化无疑是电影的主要脉络,而修女则是推动故事发展和升华影片主题的关键人物。反思马修前后行为及心态的变化,他之所以不认罪,是因为他对社会制度和对死刑制的不满。本是一起共同作案的案件,可是在审判中,同伙维特洛因为有钱而聘请了好的律师,最终使陪审团相信指控维特洛的证据不具合理性,被判终身监禁,而马修却被判处死刑。因此他认为在这个国家的司法制度中,死囚都是穷人,这就导致了他对司法制度的排斥和死亡的不甘,而他的反抗在法律面前显得那么无力。那么反观我们的社会和制度,我们能保证为死囚发声吗?笔者不由得想起2014年再次引起社会轰动的呼格吉勒图冤杀案。呼格的死,是误判,法院认定他是凶手,他也曾上诉,但被驳回。求生的呐喊在所谓的正义面前同样那么无力,只因他和马修一样是死囚、是穷人,而真正的正义不应有等级差别、种族差别,任何审判对待生命不应有丝毫疏忽和轻视。

在影片接近尾声时,马修之所以真正承认了罪行,几乎全部源于修女海伦的倾听和感化。不可否认影片前面的马修是个带有极端种族主义倾向、充满仇恨偏见与暴躁情绪的死刑犯,这样的马修只靠所谓的责骂、仇视和怜悯无论如何是不会认罪和恢复人性的。修女海伦的光辉之处就在于她尊重任何人,包括死囚。与马修的每一次见面与交流,她的方式不是说教,而始终以一种不卑不亢、平等理解的姿态进行对话,一步步击碎马修的心理防线,给予了马修精神的冲击和爱的力量。马修最后的认罪和忏悔,纵然仍无法摆脱肉体的束缚,但也是灵魂得到的真正救赎。正如近日在网络引发热议的江歌事件,陈世峰和刘鑫的逃脱与躲避,无异于马修在影片前期的种种表现与状态。基于法律制裁和舆论压力,即使陈世峰承认了罪行,他的良知未必恢复,罪责未必摆脱。因为在任何一个死囚的背后,自己的家庭和被害者的家庭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而承认杀人对于死囚无异于承认自己的恶,从而导致意志的崩溃。那么这时候更需要的是“修女海伦的出现”,纵使我们国家没有像修女一样的神职人员,但我们的法律、我们的政府、我们的国民仍然可以像海伦一样,允许死囚发声,聆听并真正使他们得到悔悟。

电影导演蒂姆·罗宾斯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并没有对死刑作是非对错的判断,而是以死囚为出发点去给大家展现犯罪案件中不同角度的罪与罚。死囚亦有尊严,请听一听那个正处于灵魂绝望处的声音。事实上灵魂需要救赎的绝不仅仅是监狱里的罪犯,这个世界几乎许多人的灵魂都是需要救赎和忏悔的。我们要明白法律裁决的最终目的绝不是将死囚送往死亡,而是让他们警醒和悔悟,同时也是以死亡的代价给予世人教育和反思。

(刘妮妮,2017级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专业硕士研究生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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